中国状元县——休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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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年
发布日期:2019-01-30 来源:伍劲标  被阅读 295 次

“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,村镇上不必说,就在天空中也显出将到的新年的气象来。”这是读书时代背下来的鲁迅《祝福》的开头,真不错,农历的年底才最像年底,大家都忙着,比之前任何的时候都要忙。

当年记住的关于农历年底的文字,还有老舍《骆驼祥子》里的那一段:“祥子的眼增加了亮光,看见路旁的年货,他想到曹家必定该送礼了;送一份总有他几毛酒钱。”

我在小镇的集市上边走边看,我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年货,于是也和祥子一样,我的眼也增加了光亮。

人会跟着这样的日子忙碌起来;不由自主地,生出了许多事儿。年货多少是要置办一些的,吃的,喝的,对联,灯笼。还要有鞭炮,辞旧迎新,没点热闹可不大像。

这两天的太阳,灿烂温暖,撑起竹竿子,把年味晾晒出来。条肉,腌鱼,板鸭,猪蹄子,猪口条,沉甸甸的,把竹竿子压弯了,成了一个凹下去的弧形。

小孩子很开心,今年寒假放得早,日子过得有点无聊了。童心里,巴望着的都是过年,吃的在其次,主要是有好东西玩,从动漫到游戏,到玩具,都要尽情释放。还有一点小小的花花肠子:等着自己长一岁,也等着压岁钱——“恭喜发财,红包拿来”。

最开心的还是商家,似乎永远有来往不息的顾客,好像东西不要钱一样,尽情地买。过年,是情人之间送礼物的好时候,小镇的快递处,一个胖胖的姑娘拆开一个包裹,是一大捧情人草和或是满天星之类的干花。小姑娘的眼睛本来就不大,看到这捧花,眼睛幸福得眯成了线。

公路上跑的,都是新车,亮丽,耀眼,以前的小伙子们是“有钱无钱讨个老婆过年”,现在是“有钱无钱买辆新车过年”。不过,交通在这个时候几乎陷于瘫痪,无穷无尽的拥堵让开车成为一种负担。人仿佛都走到户外,都要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,赶来赶去,就像迁徙的候鸟一样。

小镇的理发店也是个忙碌拥挤的场所。剪头发,染头发,刮胡子,修面,掏耳朵……满面通红地出得理发店,摸摸脸,摸摸头,看上去倒是真的年轻了不少。看来,正月里不剃头之类的风俗,在乡村还是有着很固定的地位的。

这些年来,过年的习俗保留着的或改变着的,都在这一段时光里浪花般翻腾着,招引着。年前,千军万马的游子从遥远或毗邻的城市赶回,都是为了感受一下这年味儿。媒体在传递着春晚的消息,同样紧锣密鼓的还有春运,返家的民工在这个时候成为社会主流。电视广告不断地插入,是回家和团圆的主题,伴随吃的喝的,汤圆的广告要持续到正月十五。

季羡林先生说:“年,像淡烟,又像远山的晴岚,我们握不着,也看不到,但它走来的时候,只在我们的心头轻轻地一拂,我们就知道:年来了。”

流水光阴中,镜中红颜会落繁霜,我们在岁月里,被时光轻轻地撞动着,有风有雨的前行,每一年过年都很忙,每一年过年都有最真最美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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